通往边疆的路

2018-12-30 11:28:23 来源:佳木斯新闻网
作者:田培臻
       今年五月,我参加了一个前往边疆的考察团。面包车奔驰在笔直、平坦、舒适、宽敞的佳抚高速公路上,路上往来行驶着一辆辆装满粮食、煤炭、木材等各种物资的大货车、大小客车、轿车,一派繁忙景象。
       五月初的三江大地已经一片葱绿,两旁的松树、杨树、柳树向人们热情地绽放着笑脸,万亩的水稻田里人们驾驶着插秧机正忙着插秧。
       眼前辽阔的三江平原呈现的是大水田、大湿地、大粮仓。坐在车里的我完全没有了睡意,看着这双向四车道,全封闭、崭新的高速路,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和自豪,这条路上,曾留下了我的足迹和汗水,是龙江交通人辛勤劳动建设的成果。
       我与同江、抚远有缘,前些年不知去过多少次,那里的情况,尤其是那里的路,在我的一生中曾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       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我在航运工作。当时去同江、抚远没有公路,只能走水路,买张船票要托人,来回五六天,有些亲戚朋友找到我,帮他们买船票。一年秋天,我到抚远,码头上的情景让我惊呆了,整个码头人山人海,麻袋扛,土篮挑,都在抢卸煤炭。一问才知,秋天船舶必须把今冬明春的煤炭和货物都运过去。为了冬天不挨冻,运煤船来后,整个县城机关停止办公,商业停业,学校停课,都来抢卸。站上的人告诉我,明年的化肥必须今年运到,否则就用不上。更可笑的是,夏天用的凉席,凉帽都是秋天天凉后运到,有些货一压就是一年。建三江这个现在的祖国粮仓,当时流传却着这样一句话“丰收成了灾,粮多遭了罪,急得粮食科长流了泪”。外面缺粮,但这里却有成有千上万吨的粮食运不出去。
       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时修建了一条去同江、抚远的江堤的沙石路,晴天一身土,坑洼不平,雨天泥泞打滑,基本上不能通行。在这段路上我还经历过一次大难不死的祸事。
       那是一个秋天,我们乘坐一客货双排座汽车,后车厢里拉着肉菜,一行四人去抚远慰问建造江海两用船的船厂工人们。那时佳木斯到抚远最少也得需两天时间。第二天,车自同江出发沿着同抚江堤路开行,半路天下起了小雨,车不时打着滑,往回走已不可能,车已走了一半的路程,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赶路。路面粘又滑,车又误住了,只得加大油门往前冲,没想到车突然蹿出,向着大坝的坡下冲去,我们还没反应过来,车已冲到了坝底,车翻了个儿,被坝底下一棵大杨树档住了。我们被困在车里,离车仅一两米就是个水坑,买的肉菜都掉了水坑里,青绿的大辣椒漂在水面上。
       我心想,这回弄不好可能就没命了。说时迟那时快,年轻力壮紧靠车门的佟羽摸起车里的一件铁器砸碎了玻璃,爬了出去,他在外边拽着我的胳膊,不知那来的那股劲,硬是把我从车里拽了出来。我的胳膊,脸上都划出了血,然后又把司机和另一位同事救了出来。
       我们庆幸没有出现伤亡的大事,庆幸车没有刮到油厢起火,看到眼前的大坑,庆幸要是没有那棵大杨树,车要翻进水坑里,车毁人亡。我们步行到附近村屯做了简单的上药、包扎处理,求助当地拖拉机司机将汽车拉了出来。那次200多公里的路程,足足走了两天。到抚远后,我们都像战败后的逃兵,混身泥土,但管不了那些,到饭店大吃一顿,庆幸大难不死,死里逃生。
       时光驶进二十世纪初,新修了高速路的半幅路,从此告别了泥土路,车辆行驶比以前快多了。然而由于路窄,车流量大,车速快,安全事故接踵而来。2006年我曾十几次去抚远,一次车行至依兰上坡处堵车了,堵了约有几公里。下车步行前去观看,只见一轿车钻进了一台大货车底下,车里的四人全部死亡。我亲眼看到从车里拽出一死者,年龄不大,脖子上带着大金项链,由于是夏天,光着膀子。太惨了,此事给我印象极深,很长时间历历在目,以后每路过此地,我都讲这件事,提醒司机勿必谨慎小心驾驶。
       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,前几年去黑瞎子岛尚需乘渡船,现在已经建成了双向通道的乌苏大桥。我不再担心去往边疆没有路,不再担心睛天一身土,坑洼颠簸的砂石路,不再提心吊胆地走那半幅路。这些年又建成了哈尔滨到抚远700多公里的高速路,如今抚远不仅通了火车,还建了机场。通往边疆的路真是又平快又便捷了。
       发展得太快,变化太大!边疆路的变化是我国交通发展的缩影,岁月见证了交通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沧桑巨变,四十年的春华秋实,四十年的地覆天翻,四十年的有目共睹。
       车快速行驶在去黑瞎子岛的高速路上,正在驶往祖国的东极,这个太阳最早升起的地方。它是多么像东方白鹳腾飞的翅膀,眼前的这条路,已经成了边疆人民的致富路、幸福路,更是走向新时代的康庄大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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